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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恶扬善”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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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孔正   

    现代社会生物学家指出:“人类的社会进化是沿着双重继承的轨道向前发展的,那就是生物学继承和文化继承。生物的进化是达尔文式的,通常是缓慢的;而文化的进化是环境熏染式的和非常迅速的。”人继承的这种生物学遗传,就是人类淳朴的天性。人的思想行为就是这种人类基因因素同环境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孟子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人之天性本无邪,但久湛于俗则易,易则忘本。西塞罗说,习惯乃是人的第二本性。为了解释人类思想的可塑性,社会生物学家作的实验证明,假如两种感觉经常明显地重复出现,思维就会自动地将二者联系起来,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所以,左右人们的行为的不是对他们的说教,而是他经常耳濡目染的景象。智力不是文化进化的向导而是它的产物,它主要是以模仿而不是以见识和理性为基础。婴儿生,无教师而能言,是因与能言者相处。所以,化世育人,上如标枝,引而不发,民如野鹿,似影随形。以致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行为端正而不知可谓善。马克思说:"人创造环境,同样环境也创造人。"古人为什么提倡"隐恶扬善",原因就在于此。"隐恶"并非是不治恶,而是治恶却少让民众见其恶。因多见恶则将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无形中便会消磨掉天性中对恶的羞耻感。"扬善"也不是用仁义的称谓或荣誉名号、金钱物质奖励这些东西来张杨标榜,而只是让民众多见其顺应人类自然本性的俭朴行为,多见其人性中慈的“利他行为”,多见其顽强奋斗的自强行为。这种扬善,也即是老子所谓的“见素”。“见素”,就是说呈现在民众面前的事物应该是朴素、纯洁、诚实、自然、谦让、友爱,而不是虚假、伪饰、欺诈、蒙骗、凶残、暴力。如果能使人民经常处在耳闻目睹都是朴素无邪的环境中,人们便能“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便可逐渐减少他们的私心贪欲,恢复他们浑厚淳朴的天性。人们便会视善行为自然,社会也就可"浊以静之徐清"。故而圣人治世乃是正本清源,使风俗复归于淳朴 。

    解放初期,各级干部清正廉洁,群众安分朴实,但无论是干部和群众,都不觉得自己是品德高尚,也不认为其行为值得赞扬,都认为如此作法是理所当然。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当时上下左右的大环境,即无论是文化环境还是社会环境,基本上都是淳朴清廉的吗!

    所以,我们在大力治理社会环境的同时,必须加强文化环境的治理。各种文化工具的共同特点就是其内容的倾向性和外形的张扬性,其内容的倾向和张扬的外形可以影响人群和社会,其极端倾向的影响会扭曲人们淳朴的理念和行为,以致造成社会混乱。我们绝不可以忽略各种文化工具特别是电视等媒介对大众难于估量的的影响力,不要忽视其对于人们的心理和习惯行为具有的非常强大的潜移默化力量和功能。所以,怎么样才能使人们既能享受文化的娱乐,又能尽量减轻其对于人天性淳朴的搅扰,(而且也应仅限于尽量减轻对人天性淳朴的搅扰)是摆在文化管理工作中的一项重大课题。当然,一定要小心,不要将这种管理演化成一种类似文革形式的思想舆论独裁,不要使之成为了上下钳口、文禁如毛的施行文化恐怖主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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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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